评论:欧洲养猪业必须改变才能生存
欧洲养猪业需要彻底改变方向。这是 Topigs Norsvin 在匈牙利凯奇凯梅特举办的首届中欧养猪业大会传达的信息。就生产成本而言,欧洲养猪生产者正越来越落后于全球竞争对手。要生存下去,这个行业需要一个有说服力的故事,以及健康、适应力强的猪。
不是养更多的猪,而是养更好的猪。这是育种公司 Topigs Norsvin 于今年秋季举办的首届中欧养猪大会的核心信息。毕竟,欧洲养猪生产者无法在生产成本上竞争。因此,需要采取不同的方式,重点关注猪只健康、最大限度减少环境影响、动物福利,以及最重要的一点:让消费者更容易识别最终产品。
活动在匈牙利凯奇凯梅特举行。主旨演讲嘉宾之一是 László Búza,他是一名兽医,曾在 Topigs Norsvin 工作,目前担任匈牙利农业国务秘书。Búza 有着明确的愿景,他认为欧洲应成为全球优质、健康、本地生产食品的市场领导者。“欧洲具备实现这一目标所需的一切:专业知识、遗传资源和研究机构。”
这位国务秘书认为,养猪户应开始以猪肉生产者的身份宣传自己。“你们不是养猪生产者,而是猪肉生产者。把这句话写在你们的网站上。”他坚信,猪只健康对于成功履行这一角色至关重要。“健康、活力充沛且不患病的猪只是一切的基础。动物健康与动物福利相辅相成。”为了鼓励年轻消费者食用猪肉,行业需要证明猪肉健康、以环保且注重动物福利的方式生产,并值得信赖。后者与原产地和可追溯性密切相关。
消费者正在成为客户。“我们需要帮助他们做出明智的选择,”Búza 说。“现在有一大群老年人有时间思考健康饮食。我们要向他们传递什么信息?”有一点是肯定的:在更有效地为产品定位方面,养猪业仍有很长的路要走。匈牙利科学家 Mihály Soós 在研讨会上恰如其分地总结道:“为什么对于消费量最大的红肉类型,沟通起来反而最困难?”
匈牙利新建母猪单元。与荷兰等国家相比,中欧和东欧的母猪养殖仍相对规模较小。
竞争地位
Rabobank Research 市场分析师 Eva Gocsik 表示,欧洲养猪业的竞争地位正受到威胁。“这里的生产成本远高于世界其他地区。由于这里的标准更高,未来几年与巴西之间的差距将扩大。”她指出,全球猪肉市场正在发生几项重大变化。中国仍将是重要的出口目的地,但只针对副产品。巴西将增加对亚洲的肉类出口,进一步加大欧洲出口面临的压力。同时,美国似乎也将成为出口市场中更加重要的参与者。此外,由于战争、贸易壁垒和封锁,市场的可预测性大幅降低,波动性也日益增强。
欧洲养猪业已经在经历重大变化。丹麦和荷兰正在失去其作为欧洲主要仔猪供应国的传统角色。环境和社会压力促使两国的政策制定者推动减少畜牧业生产。本次研讨会面向中欧和东欧的养猪业举办,涉及塞尔维亚、克罗地亚、匈牙利、罗马尼亚和捷克等国家。从环境角度来看,这些国家仍有扩大生产的空间。不过,这些国家的养猪业规模仍然相对较小。整个地区的母猪存栏总量与荷兰相当。为确保未来有足够数量的生猪供屠宰,如果西北欧停止出口,这些国家就需要自行生产更多仔猪。
要实现这一目标,必须克服若干障碍。最大的障碍是非洲猪瘟(ASF)。该病毒每年传播约 100 公里。活动期间,发言者呼吁重新审视欧洲应对 ASF 的做法。现行策略制定于许多家庭还养着几头猪供自家食用的时期。如今,大型商业化农场已占据行业主导地位。若在业余养猪场暴发 ASF,疫区内的大型商业化农场也会受到限制。“这会给企业带来不确定性,”Búza 说。“对大型农场而言,禁止调运是灾难性的,尤其是当农场在多个地点经营且仔猪运输陷入停滞时。”
在匈牙利新建一个仔猪单元和两个育肥猪单元。随着来自丹麦和荷兰的进口量下降,欧洲这一区域的国家将越来越需要自行生产仔猪。
变革的必要性
欧洲应致力于发展一个富有韧性、以市场为导向、健康且财务稳健的养猪产业。尽管面临诸多挑战,但没有理由悲观。正如 Topigs Norsvin 技术经理 Jonatan Sánchez-Osorio 在一次演讲中所展示的那样,许多潜力已经触手可及。
遗传进展正在迅速推进。他展示了稍高的生长率、更好的饲料转化率或更低的死亡率,如何轻松地为每头出栏猪增加 €10(见下表)。良好的管理和动物健康对于实现快速进展至关重要。他强调,否则遗传潜力将无法实现。世界上任何地方的养猪都不容易。Sánchez-Osorio 表示,各地面临的挑战都相同。他列举了疾病压力、环境影响、动物福利、饲料成本、劳动力和最终产品质量。此外,欧洲已不再是昔日的全球领先者。巴西的10家领先企业每头母猪每年可断奶37.7头仔猪。而且,Sánchez-Osorio 向听众保证,这一上限尚未达到。
遗传潜力可带来可观的财务收益
遗传进展带来的利润率改善估算, 单位:每头育肥猪欧元
| 性状 | 变化 | 效果 (€) |
|---|---|---|
| 增长率 | +50 克/天 | 4.57 |
| 饲料转化率 | 少用 10 千克饲料 | 3.00 |
| 胴体率 | +1 个百分点 | 2.61 |
| 死亡率 | -1 个百分点 | 1.65 |
来源:Topigs Norsvin
当牧原食品的金路卡开始发言时,发展的迅猛步伐便显而易见。中国的牧原是全球最大的生猪生产商,每年屠宰28百万头生猪。这是荷兰年产量的两倍。该公司掌控着从饲料生产到屠宰的整个生产链。循环生产是牧原的最终目标。金路卡表示,环境表现以及对当地社区的影响是牧原的重点关注事项。他解释说,该公司已将燃气消耗量减少了三分之二,将饮用水消耗量减少了三分之一,部分原因是重复利用废水并生产沼气。
该公司在2025年的减排量为6.06百万吨二氧化碳当量。生活在其农场附近的人不会受到气味困扰,粉尘排放量则减少了99.9%。“距离农场10米处什么气味也闻不到,”金路卡说。牧原的养猪业在技术上高度先进。金路卡解释说,该公司为母猪使用所谓的智能群养系统。摄像头监测动物的行为,人工智能则可实现个性化饲喂。
匈牙利农业国务秘书:“我们可以培育出能够抵抗病原体的生猪”
匈牙利农业国务秘书拉斯洛·布扎是养猪业的熟面孔,也不惧于表达自己的观点。他认为,可以培育出对非洲猪瘟(ASF)具有抵抗力的生猪。
您设想这会是什么样?
“这仍停留在理论层面。不过,目前正在开展这方面的研究。病原体附着在受体上时,就会引发疾病。新冠是一个很好的例子。有些人病情严重,另一些人则几乎没有受到影响。对于 PRRS,瓦赫宁根大学与研究中心已确定基因组中哪一部分作为 PRRS 的受体发挥作用。随后,您就可以针对这一特征进行选育。这不是基因改造。让一组专家着手研究这一问题。这项技术已经具备。这是一种让猪自然获得对 ASF 和 PRRS 抵抗力的方法。在欧洲,针对 ASF 的疫苗接种是一条死路。如果疫苗只面向野猪,制药公司就不会投资研发。”
您确信这是正确的方法吗?
“我们可以通过育种让猪抵抗病原体。我已经读过大量相关资料。这是最好的方法,而且这个问题有望在几年内得到解决。”
为什么这个领域做的事情这么少?
“这是一个参与者众多的领域。一些利益相关方想销售药品,另一些想销售饲料添加剂,还有一些想销售完全不同的东西。他们对培育能够抵御某些疾病的猪毫无兴趣。年轻一代的兽医正专注于预防。以仔猪腹泻为例。我们应该找出受影响的窝,并在育种选择中利用这些信息。我们有足够的潜力和专业知识。是时候采取行动了。否则,我们就会失去这门生意。”
您还主张养猪生产者应更多关注社会,并称自己为猪肉生产者,而不是养猪生产者。如今是否缺乏这种意识?
“他们关注供应链中的下一个环节:贸易商和屠宰场。他们需要供应合适的产品。但归根结底,你生产产品是为了消费者。消费者根本不知道自己吃的肉来自哪里。消费者必须成为推动欧洲向更健康、更绿色方向转型的力量。”
养猪户通常不愿意讲述自己的故事,对吧?
“在匈牙利,农业部正在牵头。我们正在发起一项为期 eight-year 的宣传活动。我们将鼓励人们品尝、尝试、闻一闻、感受并了解食物的来源。我的信息是:食物来自人,也由人享用。年轻一代受情感驱动。当他们了解产品背后的人时,反应会非常积极。食品信任不仅来自质量保证体系,也来自产品背后的人。以爱荷华州的养猪户为例。他们传递的信息是‘我们关心’。欧洲没有自己的信息!”
这是政府的责任吗?
“在东欧,农民还不习惯这样做。我们正在帮助他们起步。之后,他们会自己接手。我们的信息应该是:为欧洲提供更健康的食物。危机很多。最好的食物是在当地生产的,浪费更少,投入也更多。”
László Búza 是匈牙利农业与食品经济部国务秘书,负责食品贸易和食品推广等事务。照片:Kees van Dooren